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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聯網風口上的年輕人:有人名利雙收,有人黯然離場

2019-06-28 13:30來源:百網聯盟

燃財經(ID:rancaijing)原創

作者 | 黎明

編輯 | 魏佳

每一次互聯網風口的變換,都伴隨一場大規模的人才遷徙。

三年前,Uber中國和滴滴合并,宣告網約車風口熄火。Uber中國的年輕人,一部分被滴滴收編,一部分被Uber分配到中國以外的戰場,還有一部分人,有意無意踏上了新的風口。

很多人去了共享單車,ofo前首席運營官張嚴琪、摩拜單車前CEO王曉峰、小藍單車聯合創始人胡宇沸,全部來自Uber。共享單車的風口墜落后,日后崛起的新零售、電子煙、OYO連鎖酒店,依然能看到這些年輕人的身影。

鐵打的營盤,流水的兵。風口常變,互聯網行業的年輕人,則在各大風口間頻繁遷徙。

一位美團員工,在當年共享單車火熱之時,毅然離職加入摩拜。戲劇性的是,在他入職后不久,摩拜就被美團收購,他“不情愿”地再次回歸老東家。

這并非個例。在這個資本瘋狂、風口囂張的時代,沒有所謂的千年不倒,更沒有一招定乾坤。而參與其中的年輕人,輾轉奔走在一個又一個風口之間,充斥著現實而荒誕的意味。

有人踩對了風口,飛上枝頭變鳳凰,名利雙收;有人被風口拋棄,墜入萬丈深淵,黯然離場。“風口意味著機會和名聲,我必須要站在風口上。”一個已經失敗兩次的創業者說。

人們常常分辨不清,究竟是這些年輕人造就了風口,還是風口玩弄了這些年輕人。對于他們而言,不被時代落下,或許是最底層的焦慮和動力。但最終,現實會敲打他們,同樣,也會教會他們成長。

風口切換之間,四處遷移

回顧過去五年,互聯網風口的變換,對國內的創業格局影響至深。它同時改變了無數年輕人的職業軌跡。燃財經統計了過去五年,部分具有代表性的、經歷過多輪風口的高管。

根據公開資料整理  制圖 / 燃財經根據公開資料整理 制圖 / 燃財經

即使已經離開多年,經歷了多家公司,他們依然難以忘卻曾經在Uber時,跟滴滴打仗的日子。

“你再給我一百次選擇的機會,我當初也會毫不猶豫地加入Uber。” 胡宇沸2015年從微軟加入Uber中國,曾任東莞、佛山、惠州三城主管及華南市場推廣主管,他如此對燃財經強調自己加入Uber的決心。

網約車大戰——過去五年最大的互聯網風口,因為滴滴和Uber的殘酷對戰而登上頂峰,最終以滴滴合并Uber中國而告終。

合并帶來的直接后果之一是,那些“生而驕傲”的Uber年輕人,被迫流落四方。在2016年8月合并后的一周內,大部分Uber中國員工都接到了來自獵頭的職位邀約。

在離職前,胡宇沸拿到了多個入職offer,最后他選擇空降到小藍單車擔任副總裁。當時,共享單車行業正處在爆發前夕。

一些行業在下沉,另一些行業在上升。新的風口開始醞釀,新一輪人才遷徙開始暗潮涌動。

ofo的第一批職業經理人來自Uber中國。2016年11月,Uber前北區西區總經理張嚴琪以COO的身份空降ofo,并同時帶來了三位管理層,范若愚是其中之一,他進入ofo接管了北京市場,讓ofo的單車從校園走上了大街。

摩拜單車的創始團隊同樣引入了Uber的高管。更早之前,Uber上海總經理王曉峰已經離職加入摩拜,擔任聯合創始人。

這些Uber老將的加入,吸引更多離職員工加入共享單車這個新興的行業。一位摩拜早期員工透露,Uber合并后,很多人離職去做單車,其中有一部分去了摩拜,高峰出現在合并當年的年底。

 

這是一幅奇妙的場景。曾經在Uber一起并肩作戰的隊友,在一次合并后各奔東西,加入了三家彼此水火不容的公司。

共享單車的風口來得猝不及防。短短三年時間,資本助推,媒體熱捧,ofo、摩拜、小藍,這些共享單車行業的頭號玩家,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登上峰頂。以ofo為例,它的員工數量,從早期幾個大學生,迅速膨脹到3000多人。

順為資本合伙人賴曉凌如此評價風口的出現,“過去三四年大家在追求所謂的模式創新,相信規模,相信增長,相信資金,導致所謂的資本往頭部項目集中,導致所謂大的風口的出現。”

范若愚加入ofo時,正值ofo的早期快速發展時期。“每天都是新的東西,你不知道那些東西,沒有規矩,沒有先例,完全需要自己去探索。”范若愚對燃財經說,這是他曾經身處風口之巔的真實感受。

然而,共享單車的冬天同樣來得始料未及。2017年剛入冬,ofo就被傳出資金鏈告急,摩拜也因為冬天騎行量大幅下滑引發部分員工出走。2018年,摩拜被美團收購,ofo一度瀕臨破產,共享單車徹底墜落。

 

離開ofo后,范若愚加入一家早期智能數碼新零售創業公司,擔任聯合創始人兼CEO,并在三個月內完成兩輪一線投資機構數千萬融資;胡宇沸在小藍單車被并購后離開,加入餓了么再次成為一名職業經理人。那是2017年,新零售的創業如火如荼,號稱新零售元年。

2018年下半年,新零售創業進入深水區。前Uber中區總經理汪瑩創辦的電子煙品牌悅刻,成為電子煙創業風口中的弄潮兒。一些曾經的部下追隨汪瑩踏入了電子煙行業,玩起了跨界。

這個時代,個人的職業生涯,越來越受到風口的裹挾。變化成為常態,年輕人的職業路徑轉變,可能源于一場企業間的合并,可能是因為創業公司的破產清算,也可能來自于一場事先張揚的資本預謀。

無論如何,一成不變的時代,從此一去不復返了。

飛上枝頭變鳳凰

當這些年輕人穿越一個又一個風口,他們究竟從中獲得了什么?

胡宇沸職業生涯的第一個關鍵轉變,發生在2015年。那個時候,他已經在微軟工作了三年,從事技術咨詢的工作。他發現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瓶頸,很難再有上升空間。他開始盤算,自己應該去一家什么類型的公司。

他注意到了Uber。當時,這家公司剛進入中國,開始砸錢搶中國市場。他判斷,互聯網是個高速發展的行業,Uber這樣的外資公司,會吸引大量的熱錢進來,并且會發展很快。

他進入Uber的職位是運營經理,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運營科班出身。當時Uber在北京正遭遇滴滴瘋狂挖角,很多人從Uber跳到了敵方陣營。他獲得了輪崗的機會,并在半年后獲得權限去一線開城。很快,東莞、佛山、惠州三個城市就劃歸他旗下。當年,他只有25歲。

范若愚是從埃森哲咨詢公司跳到了Uber,比胡宇沸早兩個月。Uber很偏愛那些有咨詢公司背景的人。不到一年時間,范若愚晉升了三次。從北京運營經理,一直被提拔為大連GM兼管北京業務運營,成為Uber全球歷史升職最快的GM。

其中的原因,范若愚坦陳除了自身能力的因素,更重要的是當時Uber給與了一個自己完全施展的平臺:行業急速爆發,Uber北京處于人員的真空期,滴滴虎視眈眈。

滴滴合并Uber后,共享出行市場大局已定。但胡宇沸和范若愚真正為大眾所知,成為風口上的弄潮兒,卻是在他們離開Uber之后。小藍單車聯合創始人,ofo第一批職業經理人,這兩個身份已經足以吸引行業的目光。

兩人都承認,在Uber的經歷對他們影響至深,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踏入互聯網的核心圈子。他們將在Uber學到的打法和經驗,帶入了中國互聯網進程的下一站。“我覺得更多的是在大勢之下,大勢促成了很多人能夠有機會獲得很多成果。” 范若愚說。

共享單車再一次復制了網約車風口上的故事。

一位已經離職的摩拜早期員工,因為當初“覺得這個行業將來能火”,選擇在早期投身共享單車大潮。他親眼看到身邊無數的年輕人,在極短的時間內升職加薪,手握重權。在摩拜開疆拓土的早期階段,一些剛出校門不久、稚氣尚存的90后們,被快速提拔為城市經理。這些人此前沒有一線運營和管理經驗,卻在一夜之間獲封稱王。

時代的洪流將年輕人推上了浪尖。一些人瞬間膨脹,覺得自己無所不能,不計成本開城打仗,給財務留下一筆爛賬;一些人經不住金錢誘惑,內外勾結貪腐,掏空了平臺的資金。

摩拜被收購后,這位摩拜員工拿著美團的股票期權,去了一家創業公司。另一些有想法的人,憑借之前的經驗,創辦了自己的公司,但大部分鎩羽而歸。有些人則拿著更新后的簡歷,順利進入了BAT等巨頭。

胡瑋煒  來源 / 《一席》胡瑋煒 來源 / 《一席》

對于這些年輕人而言,這是一段難以忘懷的時光。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,經歷了其他人要花兩倍甚至三倍時間才能經歷的事情,學到了珍貴的經驗。“必須得去風口公司,你就是打工的,給自己鍍個金。”上述摩拜員工說。

有人賺得盆滿缽滿,有人名利雙收,有人駐足留念。風口確實終究會停,但那又有什么關系?

潮水褪去,才知道誰在裸泳

邱懿武的第一次創業,起點很高。他選的賽道是曾經火熱的智能電單車,獲得了包括真格基金和順為資本等機構的投資。剛出大學校園,就趕上創業風口,他曾一度成為媒體眼中的創業紅人。但這個項目最終以失敗告終。

前無人貨架公司豹便利商品部負責人徐智超,如今依然對2017年無人貨架的瘋狂心有余悸。這條賽道在半年內涌入了超過50家創業公司,融資金額接近50億元,熱度逼近共享單車。但這場狂歡并未持續多久,200天的生死時速后,剩下一地雞毛。

風口大起大落,很多人成了風口上的炮灰。

2018年下半年,電子煙突然躥火,成為新的資本風口。這波風口上,站著前同道大叔創始人蔡躍棟、錘子科技001號員工朱蕭木,以及前Uber中區總經理汪瑩。跨界網紅們點燃了電子煙,邱懿武再次出發,創辦了鯨魚輕煙。

上一次創業,教會了邱懿武如何運用資本,也讓他愈發謹慎:融資很重要,資金鏈很關鍵。“6個月之內必有價格戰,這一次我不會再高舉高打。”邱懿武說。

但更多的人還在潮水中掙扎,或已經消失在大潮里。

 

很少有人還會提起王曉峰。美團收購摩拜后,他卸任CEO,從此淡出公眾視野。也很少有人記得雷厚義,他創辦的悟空單車第一個倒閉,卻是首個全額退還用戶押金的單車企業。胡瑋煒的動態很久沒更新了,她的下一站尚不明朗。

和這些創始人一樣,那些曾在共享單車、無人貨架中敗下陣來的年輕人們,正在被人們遺忘。

ofo也早已失去了當年的熱度,戴威最近一次登上熱搜,是因為幾百萬用戶排隊要求退還押金。這個倔強的90后,承諾要負責到底,這是創業帶給他的教訓。

在胡宇沸看來,大部分年輕人是在任由風口擺布。“真正會做選擇的人特別少,很多人看到的其實是虛假繁榮。”他從小藍單車加入餓了么,在餓了么被阿里巴巴收購后,又加入了全球住宿領域近年來最耀眼的獨角獸OYO。

潮水褪去,才知道誰在裸泳。但背后的造風者,總能功成身退。

“在這一波移動互聯網的創業投資熱潮中,5%最聰明的錢,已經獲得了豐厚的回報,”賴曉凌說。2013年是他感受到的創投行業分水嶺,“2013年以后,市場變了,變成了一個融資驅動的市場,一個純金融的生意。資本被神化,甚至相信資本能改變一切。”

曾投中滴滴、ofo、映客的朱嘯虎被稱為“獨角獸捕手”,他成為過去共享經濟這波大風口上,最長袖善舞的投資人。不僅在早期投中了滴滴和ofo,他還在ofo頂峰時,及時套現離場,阿里則成了接盤俠。

但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。實際上,大部分被風吹上天的人,要么摔得很慘,要么被拍死在沙灘上。

未來之路:打工or創業?

離開ofo創業后,范若愚覺得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經歷過兩家風口上的創業公司,他的心態發生了一些變化。他內心覺得,當初從Uber到ofo,是他職業生涯的一次變軌。雖然從薪酬和平臺的角度,這不是他最好的職業選擇,但這段經歷讓他對創業理解更深。這驅使他在2017年以聯合創始人的身份,加入創業公司黑口袋,正式成為一名創業者。

第一次創業有一些波折。今年3月,他考慮再三,決定從黑口袋退出。休整3個月后,他集結曾經在Uber和ofo的老部下,創辦了國內第一個便攜式精品咖啡訂閱平臺SECRE時萃咖啡。目前該項目已獲得近千萬元天使輪融資,正在與多家投資機構進行下一輪融資溝通。

“走了創業這條路,我就會創業到底。做一個屬于自己的事情,這帶給我的挑戰性和滿足感會更大。”范若愚說。

胡宇沸沒有再次創業,但他反復向燃財經強調,他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創業者。“我不適合做職業經理人,我從來不認為我是職業經理人。”他的理由是:他永遠是用創業者的思路在做所有事情。

一個細節是,OYO邀請他加入的時候,他向對方強調,如果是讓自己過去做一個職業經理人,他就不去了。“我要處在一個高速發展的行業中,否則就是在浪費青春年華。”他說。

但創業意味著從零到一,失去了平臺的資源和光環,他們還能站在舞臺中央嗎?

 

范若愚很清楚,過去自己很多成績的獲得,是因為平臺有資源去推動一些事情,“而不是完全說自己多厲害”。離開平臺,他所帶走的,是經驗、教訓和人脈,這些是創業最寶貴的資產。

但這個時代的年輕人,真正走上創業之路的,畢竟是少數。

一位摩拜離職員工曾有過做點小生意、賺點小錢的想法,但終究未能成行。因為“大部分人都失敗了,風險太大”。他將前美團外賣全國負責人沈鵬視為創業成功的典范,他知道自己永遠達不到如此高度,閑暇時倒賣一下演唱會門票,已經讓他頗為滿足。

他認為,去風口公司打工,是最穩妥的辦法。

“年輕人就得抓風口,年輕的時候不折騰,那打算什么時候折騰?”上述前摩拜員工說。在他看來,大部分人都是打工者的角色,對于打工者而言,去風口公司工作是一筆絕對劃算的買賣。在他身邊,履歷一般的年輕人,在摩拜刷完履歷,加入BAT等大公司的大有人在。

胡宇沸覺得,一個人的年齡和對于未來做事情的顧慮,其實是成正比的。所以,在年輕的時候,如果看到一些方向,就應該趕緊去接受挑戰抓住機遇。他遵循這套方法論,如今已成為OYO首席發展官。

在互聯網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這一代年輕人,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產業變革和秩序重構,風口成為這個時代最獨特的標簽。在風口的變換中,他們頻繁遷徙、四處流浪。一切過往,皆為序章。

有人飛上枝頭,有人墜落深谷。但這都印證了一句話:世界是我的,也是你的,但終究,是屬于年輕人的。

*題圖來源于Pexel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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